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染 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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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怜。又是可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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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以前曾经不自觉走到桃树广场上去,我想是带着不愉快的情绪。缘由早已忘记了。但应该是与Matilda有关。我抱着双臂,来回盲目地走着。很多游客匆忙着跟我擦肩而过,轻微擦撞我的肩膀,没有道歉。眼神分明是在看着陌生的事物,然而却想装作自己很懂的神情。到头来还不是和我一样。只是一个过客。

夹杂在他们中间的我,静止的我。他们还是带着一种欣然的神情。尽管也许他们时而也很迷茫。但是我呢。

我不断抚摸着我的两个手肘,显得焦虑不安。

我不是。既不是这里的人。也不是陌生的他们的其中一员。什么都不是。那我在这里做什么。为什么会来到这里。为什么非要是这里不可。

这里有什么和别处不一样的地方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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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怜。」

什么。

我转过身去。

台阶上坐着一个吉普赛女人。一手抱着年幼的孩子。那孩子沉沉睡去。她戴着头巾,用一种看异物的眼神直盯着我。

「可怜的人。」

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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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怜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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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我也这样想自己。作为自身的那个人。因为除了自己,没有人能更为知道我了。不止一次的那样。然而我可以这样想,别人却不可以。绝对不可以。完全不可以。作为旁人的你们凭什么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。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吧。

谁要你们来同情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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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几段楼梯,到了六楼。我猜应该是顶楼了。他打开门,把我的提箱立放在地板上,打开灯。客厅很宽敞,几乎什么都没有。一个角落搁置着很多一模一样的啤酒罐子,稀疏直立着。门左边是个格格不入的吧台,不知道为什么会存在在这简陋空旷的大厅里,这么突兀。有两个房门。

他打开左侧的房门。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
「这个房间要小一点,租给你了。你以后睡在这里吧。」

「你要知道。我付不起房租的。」

他笑起来,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。他止住笑说,「没关系,反正我也是不付房租就住在这里的。」

他走过去打开紧闭着的窗户。没有风。

「这里是我一个女朋友租下来给我。和我同系的呢。她最喜欢摆弄旋转舞台了。」

「你女朋友不会介意我住在这么。」

他转过头来。

「我们分手了。她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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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我的东西全部弄进那个小房间。Calro又出现在门口。手里握着一罐啤酒。

「不来我的房间看看么。」

他拉了我过去。让我坐在地板上和他一起喝酒。身旁的地面上零星也躺着一些和大厅一样的啤酒罐。和我们手里的也一样。他递给我一支烟,我说谢谢。

「我记得我没有把手机号给你。」

「你给Maria的时候我看到的。」

他稍微张了张嘴。显得很惊讶。觉得我的回答很牵强么。想到他有可能误会了一些别的意思,我脸色开始变得不太好。

右脚碰到一个罐子,滚落在地上碰到床脚,哐啷一下。

他深深低下头去,埋在双膝之间。长睫毛挡住了他的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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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叫什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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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Scarlett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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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,瞪了我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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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Jo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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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许我是累了。没有兴趣再和他开玩笑。我想是时候回到我自己的世界里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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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又得到了一把门钥匙。他把那小玩意丢进我的手心里。

「我可是会一直带女朋友回来的哦。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。」

我握着钥匙,转身关上了房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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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他所言,他真的有很多女朋友。他会带她们回家过夜,或许还有别的女生,萍水相逢的女人,在他的房间里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躲藏在小房间里,他给我的容身之处。关上灯,不发出任何声音。这里不过是如同往日的空房间。

我盘腿坐在床上,翻开手机。微弱的白光扑上我的脸。还有为数不多的短信存留在里面。

「下雨了。回来的时候要小心。」

「学校有棵樱桃树开花了。你要过来看一下么。」

「要好好照顾自己。」

我猛地盖上手机,屋里再次落入一片漆黑之中。丢开手机在一边,就这样斜着身子躺倒在床上。

为什么。为什么我会在这里。非要在这里不可。像从前在广场上想过的那样。这座城市,这间房,这张床上。其实无所谓的。哪里都一样。逃走一般地离开。当初这样想着。

搞不懂过去的自己。

现在呢。

我闭上眼睛。

潮水的声音。

我再次躺在河流之中。它带我经过很多地方。陌生的地方。耳边总是微微起伏动荡的水声。还有不知道谁在说话的声音。过不了多久,我又回到了起点。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。

又看到了他。

他站在河岸上向我伸出手来。

我对他笑了。我向他递出了我的右手。他却一把将我按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。

他隔着透明的水流露出了狞笑。

不。

我挣扎着……

但是我还在水里。

不……

这不是他。

红色的恶魔。这不是他。

你不是他……

所以……

放开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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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。

唔……

是我不自觉发出的声音。满目是刺眼的白光,我忍不住伸手挡在眼上。有人却把我的手拉开了。我看Calro站在我眼前。

「你在干什么。」

「你进来干什么。」我坐起来。

「进来看看你。」他一贯的坏笑没有在,换成一副认真的表情。让我觉得不自在。

「你女朋友呢。」

「走了。」

走了?

我想我是被时间落下了。在黑暗之中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。然而它却走掉了。在被我忽视的时候。

想去确认我错过的时间,我伸手要去够丢在一旁的手机。手刚触碰到那残旧的机身,就被他一手抢了过去。

「还给我。」

他挡住了我,径直翻开我的手机,按了几下。他眉毛拧在了一起。

「Brett是谁。」

「和你没有关系。」

他合上手机重新把它扔回床上。他瞪着我。

「明明已经抛弃你了,还要一直记住他的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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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说什么。不是这样的。不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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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在维护自己的幻想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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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。他说错了。然而却又不是完全错了。到底是……

到底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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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是愚蠢至极的女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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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从什么地方传过来。穿透了我的身体。

我被抛弃了……怎么会。他明明说过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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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餐桌前的一张椅子上。餐桌上是镶有蕾丝的白桌布。他的右手搭在白桌布上。我双手满是不知从什么地方蹭回来的污秽。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。他站起来,走到我跟前。他比我高一个头。居高临下看着我。我揉搓起手里的污秽来。

「她走了。」他说。「大概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。」

他捋了一下我刚过肩的头发。

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一下。但我不明白为什么。

「不过没关系。我可以一直照顾你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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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都在。他这样说过的。我在维护自己的幻想……原来都是我的幻想。愚蠢至极。原来是这样子的。我身体的某处像突然打开了一个阀门。我泄了气。什么东西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
「不是这样子的……不是……」我哽咽出声。

蕾丝白桌布。午后从他身后照进来的日光。污垢。

这些都是不存在的吧。

我只听到了自己的声音。

「不是……你说的那样的……」我听到自己在说话,却不知道我到底说了什么。

手呢。手的温度呢。揉搓我刘海的手。

也是妄想。

我把自己退缩进了墙角。

我的视线一片模糊。我的脸颊被什么浸湿了。

我伸手掩住了嘴。脸上湿掉的一片。不让自己再发出不知所以的声音。然而不受控制。我失去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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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。为什么会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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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抱住了我。我只看到了模糊的泛着白光的身影。有人捧住了我的脸颊,用指头在我脸上抹掉什么。他抱我在怀里。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。传过来。

「对不起……」

「我不是故意这么干的。对不起。」

慌乱的语句。还有急促的呼吸声。

我的嘴唇被吻住了。我的声音停止了。

酒精的味道。

「对不起。」

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断断续续。还有另一个人的说话声。直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。模糊的景象。连同不明所以,杂乱的声音。断断续续。全部消失了。

就这样。

消失掉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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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有人要吐槽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好吧我又更新了。

仍然是上個學期寫的。

但是這部分改了很多次。

抛棄J的人可不是B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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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覺題圖的字體顔色越來越淺越來愈淺了……

我終于挖出了白色的櫻華來搭配白色的眼淚了。

在白光中的眼淚所以是白色的眼淚。

J喜歡白色可是有原因的我就不說什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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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于搞定了沒有ppt的報告了。

下面要開始準備下個星期的漢德語言比較的報告。

報告拜托你來的頻率不要比大姨媽還高好不好。

人家還糾結在用哪一組圖做背景的問題上……

以上。

p.s.妹尾河童的[窺看舞臺]仍舊很有意思。

讓我覺得旋轉舞臺神馬的實在是太厲害了。

不愧是我想嫁的人其中之一。

染 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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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亚特兰大不久后的一个下午,我去了往泰尔博物馆之路[1]。有个人。曾经跟我提过Scarlett的绿眼睛。或许更多的是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,所以我去了那里。我说服了自己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游客,在亚特兰大逗观光的游客。也许我该买一本『飘』。来解脱手上没有新书的困境。

我真的给自己选了一本,在某处的原著展区。掏出钱包却发现里面没有足够的钱。我乱翻起我的挎包来。我记得我还有剩余的钱,然而那时却怎么也找不到。

「钱不够么。我来帮你付吧。」

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,循着声音往后看去。几根挑染的银白色头发。轮廓和眉毛都很好看。笑起来带着坏家伙的气息。我皱起了眉头。

他真的帮我付了钱。趁他付钱的时候,我拿起我挑的那本书,一声不吭走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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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博物馆,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下,把那本书放进了挎包里。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亚裔的女孩。比我小那么三四岁,长头发。在左耳侧斜扎着马尾。

孤身一人。脸上写着生人勿近。让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是和她一样的表情。背着一个双肩包,手上拿着一本素描本,一支黑色水笔。她坐在花坛边上,素描本搭在双膝上,在空白页上认真书写着什么。不是在速写。我能看得出来。

她的表情,对什么东西都很较真的样子,有点像日本人,但又不完全是。外貌更像是香港人。她要是这时候能和旁边的人说上一句话,我就能听出她的口音来。然而她没有。没有人会主动向她搭讪的。我想是没有的。她看起来比我更加,更加讨人厌。

一个人到这里来。一定是有钱。还有坚定到令人讨厌的固执。两者都是。让我又羡慕又嫉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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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这个女人!」

挑染的银白色头发出现在我面前。玩世不恭的人。

「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!」

他气喘吁吁,不知道从哪追出来的。为什么他能在人群之中一下子认出了我。

我嫌弃般拿开他的手,再看向花坛那边,那女孩不见踪影了。我有种没来由的失落感。也许再也遇不上她了。我想和她说话。

哪怕一句话也好。

我无奈收回目光,看向他的脸。果然是张好看的脸。

「你是意大利人吧。」

「你怎么知道?」他看起来喜出望外。

「我说。向我搭讪是没有用的。」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认真严肃的表情,想告诉他我并不是在开玩笑。「你可得不到任何好处。」

他不置可否。

「我帮你解了围。你还没有向我道谢。」

「谢谢。」他话音没落我就迫不及待跟他道了谢。他为什么还看不出我急着要摆脱他。

我觉得自己话说得太多。想着也许这样下去我会更加失态,准备转身离开。

他拉住了我,挑了一下眉毛。「就这样?」

「你还想怎么样。」

「和我共进晚餐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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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完全没有把我的劝说听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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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次,在不确定自己带了多少钱的情况下,一定不要再随便买东西了。我心里这么想着。手上翻开『飘』。坐在对面的人开始介绍自己。兴高采烈。似乎不在意我是不是在听。说到他在念的那所大学,我终于抬起头。

「你认识Matilda么。」

「Matilda?你说那个新闻系的婊子?」

我突然觉得好受了一些。他也开始变得不那么讨厌。

他是那不勒斯人。曾经在维罗纳上过学。现在的专业……舞台设计。听起来总像是为了炫耀自己而胡乱编造的话语。和艺术相关的,能更吸引女孩子么。

「能干什么。」

「什么?」

「舞台设计……学了能干什么。」

他的表情就像在说你总算愿意回我话了。难道我刚才没有提到过Matilda么。

「很有趣啊。可以知道很多你在看舞台剧的时候不能获知的事实。」他拿起叉子,把表面上的肉酱拌进意大利面里。「你不吃么……好吧。感觉就像亲手创造出一个世界一样。不过这种大学的舞台设计系,得不到什么资金,总觉得被束手束脚了。」喝了一口水。「当然我也没有说我有多厉害。但我还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。比演舞台剧更有趣呢。嗯……」

见我并没有接话,他放弃了这个话题。他似乎认准了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。

「你叫什么?」

「Scarlett。」抬手翻了一页书。

他是说累了。突然周遭沉默下来让我难以习惯,忍不住抬头看向对方。

我看见他咧开嘴笑了。

「你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。」他说。

不习惯吃晚饭了。番茄酱看起来很恶心,没有食欲。我放下叉子,压住了暗红色的餐巾。端起还有少许柠檬水的玻璃杯一饮而尽。一个穿制半夜凉初透服的女侍应马上过来把我的杯子添满。

Calro这时掏出烟盒,拨出一支烟来想点燃,我身旁的女侍应马上出声制止他。

「这里不能吸烟。」她说。

「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规定!」他到底在为什么恼怒呢。

女侍应不知为何呆住了,没有去反驳他。我抬眼看她,栗色短发垂到脖子处顺着脸颊往里扣,算有几分姿色的呢。他随手在桌面的餐巾纸上写上了一串数字,递给了那个女侍应。

「你几点下班?我请你去喝点东西。」

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。

「8点。你不能吸烟。」

这下他很顺从地把烟盒塞回了口袋。仍旧站在我身旁的女侍应端着盛水的玻璃水壶,另一只手捏着Calro给她的餐巾纸走回她原来站的位置去。看起来心满意足的样子。

「不要怪我哦。你不愿意,我只能和别的女人去共度良宵了哦。」他也端起他的玻璃杯喝了一口,杯子放回桌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沉闷的声响。正好压住了暗红色餐巾带有蕾丝的花边。

「不过你现在后悔还是来得及的。」

得了吧。

「喏。这个送给你。」片刻,他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。是一张意大利的电话卡。中间有条磁条,上面是黄底蓝字,下面蓝底黄字,右下角撕去一个小三角形。面额是L 3000。

「已经用完的了。留给你做个纪念吧。看你以后看见这个小东西还会不会想起我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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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点,Calro如约带着Maria,那个女侍应,抛下我出了餐厅。如他所说的那样,共度良宵去了。他对我说了再见。我觉得我以后也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。于是把那张电话卡顺手夹到了正在看的那页书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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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的预感好像都不太准呢。这么说来,我似乎还是有机会遇到那个亚裔女孩的。在这种时刻,我却开始想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。至少在现在看来是这个样子的。

纠缠住的Calro不放的不是上次那个Maira。当然也不可能会是她。那女子一直抓住他的手臂,对他又喊又叫。我凑近了一些,稍微捕捉到了他们对话中的某些词语。

「你才没有女朋友!」

「骗我的。」

「休想摆脱我!」

「有就是有!」Calro的声音。「我在这里等着她。她一会会给我电话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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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。被人扫地出门的怒气,虽然本不该有,也想撒在与自己无关的令人难以容忍的人身上。我同情心泛滥着,想起上次他为我付买书的钱的事。就算我不喜欢他,然而他毕竟帮过我。

我背靠着墙角,用膝盖抵住怀里的那些东西,腾出一只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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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里传出手机的来电铃声。

接着是有人被用力推开。

「都说我女朋友会给我电话的!」

犹豫了很短的时间,他按下了接听键。

「把手机给她。」

他愣住了。他是在辨认声音的主人吧。

「让我跟她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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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那女子的抽泣声在手机里变大,我变得更为恼怒。

「滚开他的身边,你这个婊子。」你才是婊子。彻头彻尾的婊子。

「你是谁?!」她气急败坏到处踱着步子。想找出来躲藏着的人吧。

「女朋友。我们在一起七年了。你死心吧,不要脸的婊子。」不要脸的人是你。

手机猛然被摔到一个人身上的声音。那女的终于哭着转身跑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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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掐断了电话。把早已破旧不堪的手机塞回去。重新抱起那些负担,沿着路往前走去。

身后有人追了上来。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
「果然是你!」他喘了一口气。「这次真是谢谢你了。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。」

我仍旧往前走着。没有去看他。他看见我手里的东西,很是诧异。但他没问我,我也没有必要去解释。

「怎么一副被赶出来的样子。」

「你有找到别的地方住了么。」

「要不住我那吧。我还有一个空房间。」

该不是想一直这样烦着我吧。我终于停了下来。他也停住。

「不要老玩弄女人。会有报应的。」

说完我还是继续走我的路。

他没有跟上来,从我身旁退了下去。我松了口气。想着以后还是少管闲事比较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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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过了一个街口,他又急促追上前来。他仍没有放弃,想劝说我到他的公寓去住。

我觉得我的双膝开始发痛。

「为什么。」

这样下去我就要跪在这路边动弹不得了。

「什么为什么?」

「为什么非要管我不可。」说完这句话,趁着人行灯还在闪着绿色的光,我快步跑过了马路。他被阻隔在了马路的另一端。

我以为我撇掉了他。但其实没有。他闯了红灯。很快追上了我。
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,就像上次一样。手指按住了被Matilda用烟烫伤的伤疤,我吃痛松开了手,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。

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。

他蹲下去捡起我的大衣,抱在怀里,又伸出手去够别的衣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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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为如果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大街上,实在太可怜了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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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往泰尔博物馆之路(Road to Tare Museum),以『飘』(Gone With The Wind)为主题的博物馆。作者Mitchell Margaret,玛格丽特•米切尔,出生在亚特兰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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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有人要吐槽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完全因爲自娛自樂的原因在更新。

張德琳初次登場!!!雖然只是打醬油。

Schmidt:呐呐你和我就是打醬油二人組哦!~~~☆

德琳:-_,-……誰要和你這種花人比黄花瘦花公半夜凉初透子變成二人組啊。我是HSH的女主角好不好。

自娛自樂原因之一:又到做題圖的時閒了。

自娛自樂原因之二:本人好想看到我能不能寫到結尾。

[刪]前面的仍舊不重要。

本人只想看到第一個高潮後面的部分。[/刪]

不過後面的部分因爲[阿芙洛狄特:感官回憶錄]的原因我已經變得神經失常。

而且受到了很多泥轟輕小說和動漫的影響我覺得我已經不行了。

人家本來不想把女主角寫成傲嬌的。

可是你不要呈現出這種趨勢好不好。

另外。本人找到一個很笨的方法來空行。

雖然很笨但是十分有效。

Dorgel你可以來考察一下。

被沒有幻燈片的報告搞到不知所措的汐和以上。